冬至夜吃饺子

起床已经是中午十二时,赶紧收拾好东西准备退房。打算到天津赛博数码广场购买手机数据线用于充电。根据昨夜的查询,需换乘一辆公交。出门后向一小伙子问路,小伙子很热情,主动邀我坐上他的电瓶车,载我去附近的公交车站。下车以后发现居然有直达的车辆,顺利抵达赛博。上楼逛了一圈,只花了十块钱便购得数据线,记得在徐州时,手机店的老板开价可是八十。当时的感觉就是“太便宜了”,毫不犹豫就掏出钱拿了东西走人,余下的路程又可以用手机更新Twitter了。

天津整个城市都笼罩在浓浓的雾气中,周围是白茫茫的一片,午后在阳光的照射下稍稍散去一些。第一次来天津,感觉城市大气,道路宽敞,但可惜建筑看上去都很陈旧,铺着厚厚的一层灰尘。

在公交车上给老人让座,当有人下车时,身边的人便会主动喊我坐下,天津的人真是太热情了,好感上升了不少。

坐城际列车赶到北京,入住7天连锁酒店,在这个城市将会待三个晚上。

夜晚刮起了大风,寒意顿生,周围的人皆厚厚地裹着自己。晚上看体育新闻,主持人开场白便是“今天是冬至夜,北方人在这一天有吃饺子的习惯”。听闻后虽然不感饥饿,还是到门外吃了二十个饺子作为夜宵。

摆摊的是母女两个,看衣着不像是没有工作的人,估计是晚上出来补贴家用。

“每天都要出来摆啊?”我搭讪道。
“是啊,每晚都在这里。”漂亮的女儿笑着回答。
“要摆到几点啊?”
“什么时候卖完就什么时候回去。”看到我来光顾,母女两个显得格外开心。
“这天太冷了。”
“是啊,主要是今天刮起了风。”

陆陆续续地又有不少人出来坐下吃饺子,还有出租车司机经过打包带走。“原来今天是冬至,这饺子还真吃对了”身旁一位吃了一半的中年男人开心地笑着。

“为什么中央台主持人每次说话都说我们北方人怎么怎么呢?难道南方人不是中国人吗?难道中国不是所有民族的中国吗?难道中央台不是全中国的电视台吗?”吃完饺子我边走边想。

但愿这对母女的饺子能早些卖完,在这寒冷的冬至夜。

晚点的列车

乘特快列车赶赴徐州,原本只需两小时的车程因在宿州站停车半小时而延误。在动车和高铁相继崛起的这个时代,“特快”这个名字也失去了其本身应有的意义。停在站台边,望着崭新小巧的“子弹头”一列列从身边呼啸而过,这辆全身布满灰尘的上下双层庞然大物也不得不黯然神伤。谁又不曾拥有属于自己的美好过去,当年昂起头颅俯视那些裹着绿皮的家伙时,又怎能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

“现在的特快就是以前的快车了”身旁的老者叹息道,“不是车开不快,而是老让车”。老者向窗外的动车投去艳羡的目光,“那些车真快,一下子就到徐州了,但是车票太贵”。

楚王陵走道对面、隔着一排座位坐着一位白发苍苍却神采奕奕的老人,向周围的旅客讲述着高额的房价。老人谈到自己的儿子显得很自豪,最近刚在加拿大花了两百万人民币买了一座大套别墅。“人家房价只有我们的十分之一,收入可是我们的四五倍啊”,语态中透出一丝义愤填膺。老人又继续谈论着国内外的贫富差距等问题,身边的旅客个个点头称是。

印象里上了点年纪的南京人特别喜欢谈论这种话题。第一次从南京坐火车去北京时,也有一位退休工人向我讲述这些。而当时,我只是一个初出校门、懵懂无知的学生。

抵徐已下午一时,打车来到某学院对面,与同学小展会面。小展毕业后即来徐州工作,如今已是六年。小展现在是学校里某所的所长,听闻后真是大为钦佩。另一位同学严也在徐州工作,也是毕业后即来到此处,现在已经在徐州买了房,安了家。由于是工作日,大家都很忙,严只能下班后才能过来会合。

找了家学校对门的乡村驿站住下,只须60元,能上网,还能在后院里晾洗衣服,十分方便。随后前往小展所在的学校参观,顺便拿了份地图,下午拟独自前往汉文化中心参观。

80年代的时候在徐州砖瓦厂发现了楚王墓,便建了现在的楚王陵和汉文化中心。没有历史概念的我看到楚王二字便想起了“西楚霸王”,参观后方知此楚王乃汉朝时被封该处之人。楚王陵不大,里面的兵马俑也很小,相较而言,我更喜欢筑于附近骆驼山上的竹林寺。山上有观音阁及“第一比尼丘尼”纪念馆;山下则有刘氏宗祠,内驻武当山韩姓道士一名。“韩大师”邀我拜了三柱香、抽了去签。神佛之事,不信但不可不敬,所谓“信者其有,不信者其无”,且按下不表。

夜间与严在市中心见面,工作后严俨然胖了不少。严热情地请我在某渔庄饱食一顿,席间各自述说着毕业以后的生活,看得出严混得并不如意。

此次行程最大的疏忽便是将手机充电器忘于家中,本拟在徐州购一,无奈饭毕徐州各手机市场已闭门歇业。我问严,这个时候上海的夜生活刚开始,徐州怎么这么早就不做生意了呢。严笑道,别说晚上,白天都没什么生意,何不早早关门。随后小展携爱妻前来,四人至某茶馆喝茶,话题无非是毕业后大家的生活。徐州人似乎睡得很晚,严展二人皆称零时半才会入睡,我却想早点赶回住处洗衣写博,毕竟三人第二日还要上班,怎么能打扰别人太晚?

回驿站已过零时,撰博一篇至三时,窗外已是鸡鸣多遍。

早上起来晓展前来送我,还递过一袋干粮让我路上吃。推辞不过,悉数收下。走时还拜托严购徐州狗肉若干,寄回上海。

自徐赴津乘的是无英文字母的列车,本是中午十二时发车,未想晚点两个半小时,至天津将近午夜。车上无聊,写博客半篇。

出天津站,眼前已升起浓浓雾气。好友小张硬是要来接我。在沪读研时曾在小张公司兼职,小张憨厚老实,为人豪爽,后返天津老家工作。上月结婚,憾未能至。此次与其联系,对半夜打扰十分愧疚。

张带我至其家中,搬出啤酒、烧鸡,其妻也为我准备了几个菜。张家境并不富裕,新房实际使用面积只有二十多平方。“蜗居!”张憨憨地笑着。

在张家附近寻一快捷酒店住下,遂与张告别,嘱其早些歇息。

在酒店寻空调遥控器许久不得,后方知,原来我已至北方。

夜深,简文以记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