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行(三)

赶至丽江已是吃晚饭的时间。新的导游——纳西族的胖金妹,一位瘦削的小姑娘已在丽江古城的南门等候。纳西族是丽江地区的主要民族,一般称男性为胖金哥,女性为胖金妹。因为附近地区的饮用水偏碱性,当地人一般都很难胖起来,所以该民族以胖为美。在古代,纳西族的男性一般会在每年开春积雪消融后外出向藏族地区进发,即走上茶马古道,用云南地区的茶叶交换藏民族的马。由于地势险恶,很多人是一去不复返。因此,纳西族的男性在家中的日子过得很悠闲,什么也不用做,只管“琴棋书画烟酒茶”,女人们会想尽一切办法把他们照顾地好好的。

丽江闻名中外,也是很多人旅游的必去之处。然而,我却一直对这种商业过度开发、人山人海的古镇喜欢不起来。除了客栈、商店和酒楼,别无其它。只有那些坐在路边,拍着小鼓、唱着歌曲的年青人,给我这种对动听音乐一向没有任何抵抗力的人带来无比欢快的气息。

在导游胖金妹的推荐下,在酒吧街寻了家纳西特色的饭店就餐。趁着点菜的功夫一个人去修好了眼镜,又找到邮局买明信片邮寄。菜又贵又难以下咽,倒是之后在他处买的牦牛肉让我们大快朵颐。

这样的布匹店在丽江古城、束河古镇、香格里拉古镇都有很多,门口坐着一位身着民族服装的妇女在织布,但我相信这只是摆摆样子,里面的布匹多是批发而来。

随着节奏感很强的音乐拍鼓的店主,这样的店在古城中也有很多。

工艺品店的店员们洽处于一天中正亢奋的时刻,酒吧里客人们正扯开嘶哑的喉咙嚎叫着,饭店门口的小姑娘们尚在竭尽全力地在招揽着顾客,情侣们还在手牵着手穿街走巷。对于很多人,夜生活才刚刚开始。而我们,在疲劳了一天一夜后,已在喧嚣声中沉沉睡去。

云南行(二)

走出大理站,路旁已整齐地站好一排白族姑娘,手上的白板写着她们所要迎接的各路旅客的名字,身上的民族服装在湛蓝的天空下显得格外耀眼。出行前曾查看天气预报,本以为这趟旅程会雨水相伴,而事实上天公作美,六天里滴水未落。

随着导游穿越大理城,路上随处可以见到白族的姑娘——金花。旅游给这座小城带来了生机,大清早人们便已忙碌起来,“大概都是导游吧”,我猜想。

吃罢早饭,我们便前往此地的第一站:崇圣寺三塔。崇圣寺即金庸小说《天龙八部》中的天龙寺,规模宏大,非都市中寺庙可比。导游金花特别强调寺内不许拍照,只能从两边进出寺门。

在崇圣寺的检票口,我的眼镜不幸掉落了一颗螺钉。整天的游程只好在模糊的视线中度过。自从大二时决定长期佩带,便再未离开,好在相机的取景器可以随视力调节。只是后来一路乘车赶赴丽江时,眼睛极为疲劳,直至在丽江修好镜架。再一次体会这种感受已是在香格里拉,也许是缺氧的缘故,而非我不习惯这不清晰的世界。


由于列车晚点的缘故,我们放弃了计划中的大理古城,直奔洱海。洱海为云南省境内第二大湖,仅次于昆明的滇池。路上导游告诉我白族有自己的语言,但无文字。“你好”叫做“立秋”,“谢谢你”则为“那维尼”。

游船会在湖上的两处岛屿停留,其中一座小岛有“小蓬莱”之称,当地人在逼仄的岛面上摆满了烧烤摊,烤着湖里的鱼、虾、田螺,香气扑鼻,唯一的遗憾是各艘游船的乘客将整座岛屿挤得比肩接踵,难以站定细细品尝。

船上的一档节目是欣赏白族歌舞和品三杯茶,像我这样带着相机的游客大多只顾着闪光灯去了吧。


大理的最后一站是蝴蝶泉,此地因影片《五朵金花》而蜚声遐迩,但这个季节几无蝴蝶,更似一处普通公园。我在这里找到了出售明信片的小店,与同伴告别,放弃上山参观泉水的机会。小店里坐着一位年轻的金花,告诉我生意很好。我也借机询问白语中“再见”如何说。一路上与我们的导游交流时多次用到“那维尼”,期望告别时也能用句白语。金花说白语中绝大多数已与汉话无异,只保留了几句常用语,她们也说“再见”,一般这儿的导游只会教“你好”和“谢谢你”两句。当然,我再一次使用了“那维尼”。

从大理至丽江开车需三、四个小时,吃完晚中饭我们便乘车上路。而旅行社的摩梭族司机将伴随着我们整段旅程。

云南行(一)

没想到短短半年不到又一次出游,于我而言,旅行的意义又在哪里?也许是暂别喧嚣的都市、繁忙的工作,找一个陌生的地方度过一段快乐的时光,以忘却烦恼;也许是远赴异域他乡体验一种别样的风情,在人海中寻一个安静的角落,思考人生的意义,祈求神明为自己指明方向。

旅行归来,发现脑海中的一切消散得是如此之快,只留下一段模糊的记忆,仿佛一周前的生活发生在遥远的过去。生活依旧,却身心俱疲,未来仍然影影绰绰。幸而拍了几张照片,告诉我这趟真切的旅程。

旅途的第一顿在晚餐,在昆明金马碧鸡坊内的得意居,也是此行吃得最好的一顿。云南的天暗得较晚,傍晚七时食客依旧很少,有着三层阁楼的四合院,精致的当地特色美食,幽扬的古琴声,这样的环境在大都市中能去何处寻找?天黑后红灯笼里烛光燃起,情致更添。


晚间乘车前往大理。上次见绿皮火车,是去年末在洛阳之时;上回乘绿皮火车,则是在南京读大学之际。虽然这种慢车颠簸嘈杂,毫无舒适之感,却有着一种特别的感觉,仿佛回到了青春年少之时,譬如吃惯了山珍海味,却常常回想那粗茶淡饭的香味。

登车前看到车厢外站着一名不通中文的高个子老外,独自抽着烟。列车员们打着手势,笑着问他有多高,老外伸出两个手指,又变为四只,表示两米零四。我问他是否说英语,他回答我“A little bit”。简单的交谈中他告诉我他们来自匈牙利,曾经的社会主义国家,中国人民的好朋友。我问他是否喜欢足球,他点头表示肯定。我高兴地对他说,我非常喜欢普斯卡什。他听懂了我的意思,抱以友好的微笑,扔掉烟头,与我道别,走入车厢。当我告诉那些列车员这名老外是匈牙利人时,他们之间笑着谈论了起来,说匈牙利人民太穷,国家变革,人民受苦,感叹若是如中国一般坚持走社会主义道路该有多好。

一路昏昏沉沉,难以入睡,手机的信号也时有时无。半梦半醒间只记得绿皮火车走走停停,在某个小站驻足了许久,长时间地鸣笛。金黄色的灯光从窗外射入,忽明忽暗。整个车厢的鼻息声、鼾睡声骤然止歇。身边的旅客逐个转身,不久又再沉沉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