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国”的出租车司机

一般坐出租车,司机总喜欢找乘客聊上几句,不是抱怨行当之艰难,就是痛斥政府之腐败。昨日打车,司机与时俱进,找我谈起了利比亚问题。

“卡扎菲现在怎么样了?”司机打开话茬。
“新闻里说没找到人”听到此事,我立即打起精神,这是我感兴趣的话题。
“肯定像萨达姆一样,死定了。”
“那是。”
“我觉得卡扎菲的政策有问题。”
“当然有问题了”我暗忖,“家族垄断一切,能不内乱吗”我不想用独裁这个词,在我还不了解司机的观点之前,我估计司机会同意我的说法,然后顺道赞扬一下我们国家的“集体领导”。
“错了,垄断有什么问题”司机严肃的语气大出我的意外,“垄断没关系,不过他在一些细节上没处理好”。
“哦?”我很想听听司机的高见。
“政策上没处理好,打战也没打好,所以只有死路一条,把自己逼到死胡同里”司机愤愤道。
“这么多西方国家一起打你,当然打不过了。”
“武器太落后……”
“嗯,有核武器就好了”我随口敷衍一下。
“对了,小伙子,我就是这个意思!”司机两眼放光,立刻兴奋起来,“像我们有核武器,根本不怕西方那些国家,他们根本不敢打”。
“是啊,所以金正日宁可老百姓饿死也要发展核武器”我喜欢顺着司机的意思,听听他脑子里的真实想法。
“朝鲜不就是学我们国家吗,金日成不就是毛主席的徒弟吗”司机越聊越欢,“当初我们国家搞原子弹,那可是周总理亲自负责的,总理可是第二把手啊。这个原子弹是聂荣臻元帅一手主持的,聂元帅对我们国家可以说是功不可没啊”。
回来网上查了一下,的确是聂荣臻主持的。
“所以卡扎菲没搞核武器后悔死了”我喃喃道。
“卡扎菲仗也没打好,细节没弄好”。
“这个民心皆失,当然打不好了”我心想。
“西方国家打你,难道你不能打他吗”司机的眼神坚定地望着前方,“纽约自由女神,法国埃菲尔铁塔,炸它几个,就不敢打你了”。
“这怎么炸的了,飞机飞不过去,导弹还没发射基地就……”
“派人去炸啊!”司机估计嫌我太笨,直接打断我,“派人潜伏到什么英国,法国,美国,用人去炸还不行吗?”
“天哪,他这是指恐怖袭击啊!”我想。这个司机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炸一次不行,就来两次,三次,几次一搞看他还敢不敢打你”。
我无语,你当人家情报和安保部门是吃干饭的吗?
“现在来不及了,只有死路一条了”。
“嗯,卡扎菲这种人宁可打死也不会去接受审判的”。

话不投机,一阵沉默后,司机又打开话茬,“我现在很担心我们国家啊,会不会将来有一天也会像利比亚那样”。
我苦笑,问道“你担心什么呢?”
司机没回答,又说了一遍。
“那你到底担心什么呢?”
司机还是没有回答。

我立即想到了以前在网上看到的一篇帖子,有个上海的出租车司机连声抱怨油价过高,工作辛苦,收入太低,后来对乘客说他有四套房子,不靠开车过日子。

这个国家总不缺这种人,自身生活在社会最底层,却热爱祖国,甘于现状,同情国外那些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人民。有时候,他们还很爱这个国家的老朋友。

闲聊(下)

一个人坐在灵柩边,突然的降温冻得我瑟瑟发抖。门外黑黝黝的一片,远方几颗松树的影子在风雨中摇曳着,若隐若现。其他人忙碌了一夜一天,在我的劝说下皆已入睡。本以为会一个人度过这个不眠之夜,静静地思考一些问题:命运、人生,以及自己的何去何从,没想到Z突然开车过来陪我。

Z是父母的朋友,于我读初中时在父母开的小饭店里做厨师。两家人后来一直保持亲密的关系,直至今天。Z后来又在其它地方做过,自己开过饭店,如今承包了一个学校的食堂,日子过得平平常常,波澜不惊。我问Z为什么这么晚还过来,Z说过来陪陪我。Z上了三柱香,我给他泡上了茶,递了烟。两个男人静静地坐着,似乎无话可说。我催促Z早点回家休息,Z表示睡觉还早。

Z突然提起了我哥哥的女朋友,以及家人的态度。两个人总算聊了起来,这样一个夜晚开始显得不太寂寞。话题又转到我工作的问题,我谈了自己对这份职业的看法,以及将来的打算。不知为何,两人又聊起了中国的历史和现状。我跟他介绍书中所看到的一切,他同我谈电视、报纸上看到的新闻,以及自己的经历。

“现在的人真腐败,白菜市场上只要一块多一斤,他们买进来却要三块多”Z愤愤地说。
“这个很正常,相比于东西吃死人好多了。”
“以前不干这个不知道,现在做了这一行真是太吃惊了。天天还得请这个领导那个领导吃饭”。

这样聊下去没个底,我主动把话题转到Z的儿子身上,谈起孩子教育的问题。Z的儿子成绩不好,现在读初二,据Z称五六门功课加起来才100多分。几年前放暑假的时候我曾给他辅导过数学和英语,数学题意常常理解不了,更不须说解题。Z的儿子喜欢打篮球和网游,性格内向,不愿与人交流,特别是父母,但很懂事,很有礼貌。Z抱怨老婆太宠儿子,自己又没空管,才导致如今这个样子,今晚刚与老婆吵了一架,就跑出来散散心。我建议Z空的时候多陪陪孩子,多与他聊天,尽可能少提他的学习成绩。现在很多大学生毕业后很难找到好的工作,许多收入甚至不及出来打工的,成绩不好不如学一门本领。Z也明白,但担心如今教育儿子已晚。我告诉他真的不晚,等过了二十岁说不定真晚了。我还建议Z有机会带儿子出去旅游,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如有可能就鼓励儿子独自一人来上海找我,培养自立能力。

人生来毕竟是不平等的,相貌有好有差,智商有高有低。但我相信,好的教育能够帮助孩子建立正确的世界观与人生观,发现自己的兴趣与特长,找到最适合自己的职业。而如今中国学校的应试教育把所有人都放在一个模子里,差生不仅常受父母责骂,还不讨老师喜欢。什么时候这种教育才会有所改观呢?我想大环境不变,教育再如何改革也是万变不离其中吧。

晚上去宾馆洗澡的路上经过城隍庙。说是其实只是中间摆了三位仙人的像,四周一圈都是商铺,小饭店,培训学校,CD店,桌游店,参差不齐。约五、六年前修建完毕后城隍庙一直没什么香火,回家几次也从未碰到有人过来参拜。商铺的位置也不好,几家店开了关,关了开,完全不像个做生意的地方。

多数商店都已关门,只有几家还亮着日光灯。仙人像前黄色的灯光显得特别突兀,一位中间妇女和一个老人坐在边上小声地聊着天。这样一个普通的夜晚我居然对那三尊道像产生了同情,以前来时从未注意过他们的寂寞,于是决定前去上三柱香。

中年妇女立刻站起身来,告诉我这里的菩萨很灵,建议多我买些香和蜡烛。

“城隍庙也喊菩萨?”我不是很懂。
“是啊,城隍爷管各路鬼神的,也喊菩萨。”中年妇女笑呵呵地说,递过来一本小册子。
“南无阿弥陀佛?这不是佛教的吗?”
“没关系的,都一样的,我去天宁寺问过住持,说可以的。”
“原来这样”我若有所思。

“城隍庙在古代一直是很热闹的,老百姓逢年过节都会过来参拜、嬉戏,可惜这里建起来这么多年一直没什么香火,大概是地理位置不好吧。”我临时决定找与这位中年妇女好好聊聊。
“是啊,以前老的城隍庙一直是很热闹的,也在这条路上,你可能不知道,你爸爸肯定知道的”中年妇女看样子很愿意和我聊这个话题。“这两年陆陆续续有些人来参拜,觉得很灵,过来的人就多起来了,在一些节日也会搞搞活动”。
“以前一直没人管,你管这儿多久了?”
“去年八月份开始的,我把两边修缮了一下,添了些必要的物件,顶棚什么的。”
“那之前这个建起来后一直是政府在管吗?”
“政府也不管,物业开发了这个地方不愿管,又没钱给他们,谁愿意义务做个。”
“现在给私人承包挺好的,希望以后能热闹起来。你承包这个需要多少钱啊?每年要上缴给政府多少呢?”问这个问题我真怕对方会担心我看重商机,和她抢生意。
“哦,不是承包的,我是自愿过来的。不需要上交钱,一分也不需要。”
“那为何……”
“我信佛的。”中间妇女笑着说。
“哦”我恍然大悟,“信佛好啊,做善事。”
“对啊,就像这城隍庙,人们来参拜,就会多做善事。”
“人有个信仰是好事,会去做善事了整个社会才会变好。”
“那这里就靠香客买和捐的钱在维护吗?政府不管吗?”我继续问道。
“我也投钱的,年初就投了一万多块把这里修缮了一下。政府不管,我们这里算不上宗教场所,不会出什么事的。”
“为什么要是宗教场所政府才管呢?”我心里想。中年妇女的语气中似乎有一种解释的味道,解释这个地方不会给政府添乱。
“我们曾经按宗教管理条例向政府作过申请,政府派人来考察了一番,说达不到宗教的地步,他们不管。”中间妇女继续说道。
“那请问你是退休了吗?每天都过来这儿吗?”
“不,不会的,我白天还要上班。”
“那白天谁来管呢?”
“这位老师傅会看的,他在白云山上做过多年。”
一旁的老人家笑呵呵地朝我点点头,我向其问了声好,决定在边上的捐款箱里再投十块钱。箱子上的本子打开着,上面几栏登记的基本上都捐了二十元。
“写上你的姓名吧,我们会为你点香求保佑的。”中间妇女看我回身,赶忙说道。
“不用了,没关系的,十块钱而已。我看过《金刚经》才理解真正的佛教,做善事不是为了留名,不求保佑。”
“我都没看过,只看过一本讲妇女打胎的书”中年妇女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你是政府里的人吧?”
“哦,不是,我常年在外面读书,难得回家一次。家就住在附近,路过看看而已。”

手机铃声突然想起,我不得不告辞。望了一眼墙上的放着的东西,似乎是签。
“跟政府说一下,让他们拨点钱维护维护啊!”中年妇女看我转身,还不忘提醒我,似乎不相信我之前所说的。毕竟现在像我这样毫无目的找他们闲聊的人太少了,几乎没有。

从宾馆回来的路上再次经过城隍庙,灯黑人去,只有两支蜡烛还在泛着微光。没有庙门,这是一个开放式的空间。我突然想到,难道夜晚没人来偷这儿的香火吗?看到“随喜乐助”四个字我才意识到,这本来就是让人们行善的地方,这种担忧实属多余。

闲聊(上)

凌晨两点,列车经过杭州,在两节车厢的连接处觅得一个空位。刚刚下车的乘客已在地上铺满了一层报纸,看上去十分舒适。一同坐下的还有两位打工的青年,左边那位去温州,右边的则在诸暨下车。

不得不说,每次坐火车与打工的兄弟们聊天是一种愉快的经历。

左边的小伙子仅20岁,江西九江人,告诉我初中毕业后就出来打工,先在福建一带,后来去了温州。每次出来母亲都会叫他带个女孩子回去。我嘲笑他年纪尚轻,他则辩解说自己只是没遇到合适的,结婚和年龄其实没有关系。小伙子做的工作似乎与电脑网线有关,夜色中嘈杂的车轮声特别刺耳,我只能竖起耳朵仔细聆听他的每一个词语。

小伙子打算回老家与哥哥一起开一个贩卖这种网线的公司。他向我保证现在若能经营起来一定能挣很多钱,但苦于没有启动资金;几年以后等有了钱,机会也很有可能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丧失。若这条路走不通,他准备几年后回家和姐姐一道去做服装生意,不出售,开个专门为商家制作衣物的小工厂。他甚至计算了普通人的工作效率,并由此推算出这样的工厂一个月能挣多少钱。他的眼眸中透露出一种自信,同时却伴随着一丝对未来无法预知的担忧。

小伙子又滔滔不绝地向我介绍起了自己的的初中生活,那应是他人生最快乐的一段时光。班上有个富二代,父亲在当地开了三个厂,平日里工作太忙,无暇照顾孩子,就给了很多零用钱由其自由支配。富二代成绩一年不如一年,奢侈生活的习惯却没有任何变化,三年花去了八万,其中很大一部分用在请同学吃喝玩乐上。与我聊天的小伙子口气中透露着对这种败家仔的不屑,但作为朋友时常对他加以提醒。后来,富二代的父母因为生气不再给他这么多钱,富二代高中毕业后也外出打工,才体会到了挣钱的辛酸。有一次生活拮据,挨个打电话给以前接受过他好处的同学,直到最后拨通了与我聊天的这位小伙子的电话——因为他最穷——才“借”到了五百元钱。小伙子直接告诉他这钱不用还。

我认为这个小伙子是一个非常好的孩子,不是因为他所告诉我的经历,而是他的谈吐和气质深深地打动了我:年纪轻轻,却少年老成;善良,仗义,懂事,谙于世故;最重要的是,有理想,而且会为这个理想去奋斗。

与父亲坐在桌边吃晚饭,外面下着滂沱大雨,掩着的门被风吹得吱吱作响,像是有人在用力推门却怎么也推不开。点了几道菜,父亲又提议二人同饮一瓶四两装的劲酒。我几乎从不喝酒,一方面因为自己的的酒量实在有限,另一方面也不喜中国的饮酒文化。父亲平日里很少喝酒,这两天一直忙碌,几无睡眠,难得可以坐下来和自己远在他乡、难得回家的儿子聊聊天,我怎么会扫他的兴呢?

啜了点酒,身子来了些暖意,父亲打开了话匣子,开始讲述自己的年轻时候的经历。虽然以往曾提起过多次,但从未有此次这般详细、入情。6岁的时候我的爷爷和奶奶离异,父亲除了上学外,几乎包揽了所有家务,每天为工作繁忙的爷爷送饭,挑100斤重的水(这个重量让我恐惧),还要照顾妹妹。初中毕业父亲就进入单位,每谈至此,他都会说自己深受文革之害。父亲的成绩一直是班上第一,但在那个年代选择去一家不错的单位工作补贴家用比读高中显得更为实际。本来工作后可以边领工资边读大学,但突然政策变化,轮到他时取消了这种制度。后来虽然恢复了高考,但若其去读大学,自己就会丢掉这份还不错的工作,家里也会失去一大笔经济来源。我不由得想起了小时候父亲自学英语和日语的情景,虽然他现在已全忘光,但年轻的时候的确非常刻苦,母亲也因此选择了他作终身伴侣。

我提议父亲往后多出去旅游旅游,我也可以有机会和他一起出去转转。父亲表示自己这辈子飞机、轮船都坐过,大半个中国年轻时也都去过,没有什么遗憾。父亲提到自己先去富春江工作过一段时间,后来又到了安徽芜湖。谈起芜湖,父亲大赞此地的物价,东西都便宜得不得了。对此我也有所体会,十年前刚入大学时就听安徽的同学谈起过芜湖的网吧包夜只须一块五,熟客还能打上八折。父亲后来辗转北上,到过首都,又独自南下,最远去过海南,那时他的工作需要他如此这般地经常性出差。父亲提起有段时间他长时间待在湖北,我的脑海中立即浮现出家里像册中那幅父亲在武汉长江大桥桥头拍的黑白照片,那个时候他的心情大概和我去南京读书时第一次见到课本中的南京长江大桥一样吧。父亲还特意提到了自己从湖北十堰回家的一段旅程,途经武汉、长沙、南昌。他买了肥皂、白糖等一百余斤重的生活物品,这些东西在那个凭票限额供给的年代家乡十分缺少。绿皮车如今日春节一般拥挤,南昌之前的路段他一直背着这么重的包站在走廊里。“多亏小时候挑水习惯了”父亲得意地说道。回到家中,爷爷兴奋地将带回来的物品藏在阁楼上,以防被人发现。父亲刻意强调了爷爷的惊喜之情,“那个时候每户人家一个月定量供给一块肥皂,我带了六十块回来”。

父亲提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是多么能干,学徒尚未出师已能独挑大梁。一次其他员工都请假回家,只有父亲一人上夜班,突遇厂里大修,一个人解决了所有问题,让领导非常满意。父亲表示,正因为自己的业务本领拿得起,年纪虽轻就很快成为那个机组的头号负责人。父亲同时提到了哥哥,对其不好学习表示了不满。一番话语令我十分惭愧,自己又何尝不是呢?父亲告诉我,只要有本事在手,就什么都不怕,当年他就敢和领导当面争吵,领导拿他一点办法没有。我想,正是他的这种性格注定了其日后混得不如意吧。

从父亲的语气中能听出他对哥哥的失望之情和对我的深切期许。父亲最大的愿望是我去当公务员,做一份稳定而又体面的工作。可惜我的性格和国家的现状又注定了自己只能令其失望。

房子是个大问题

自高中毕业,再未与美女同学C联系。上一次见面,还是若干年前在另一同学的婚礼上偶遇。依稀记得C乍一看很像关之琳,当时心里就在嘀咕,这女孩怎么越长越漂亮了。

身边的同学大多已结婚生子,过年更是两家拜年,前几年春节回家一大堆同学聚会的景况也就一去不再复返。五六年前便已听闻C有了男朋友,此次互通短信居然告知还是单身,更别提结婚的事了,本想问一声小孩多大了也就此打住。

晚上约了C出来吃饭,好久未见也可以谈谈近况。一见面差点认不出来,C瘦了好多,留起了长发,化着浓浓的妆,两只手上都戴着金光灿灿的戒指,鲜红色的指甲油在昏暗的包厢里显得格外耀眼。

C告诉我下午刚相过亲,于是问起她感觉如何,C说那个男的小她两岁,没有什么印象,哪有见一面就能一见钟情的呢?想想也是,我这个没有经验的老男人是不晓得这些事的,每当身边有朋友遇到感情上的问题,总不知道如何安慰或者鼓励。

原来C和她的前男友刚分手,两家本已谈婚论嫁,无奈男方条件一般,家里刚被拆迁,打算添些钱过段时间买套大一些的动迁房再结婚。C倒是家境充裕,C的父母已经为C买房,也提出新婚后可以暂住C的房子,男方将来若要买房可由双方家长共同出钱为子女添置。男方的父母却认为婚事可以拖着,若把钱花在儿子结婚上,可能政府分配房子时会没有能力购买。而且男方父母不情愿在房产证上写上C的名字,生怕将来感情不合,离了婚分完财产自己就没地方住。还没结婚便谈离婚,后果可想而知。

一听到房子的问题我的头又大了。现在基于爱情又不为现实所左右的婚姻还有多少?也许家境尚可的毋须考虑这些问题,但谁能知道将来又会怎样?临别了只能祝C好运,告诉她以她的条件完全能找到更好的男朋友。

有时想到自己将来有一天也会告别单身便感到恐惧。一种习惯若坚持了太久,改变后也必将适应很久。若有那么一天,真有女孩子愿意嫁给我,我会告诉她,家里很穷,父母都是下岗职工,跟着我会很辛苦,请考虑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