婺源之行(一)

国庆遭遇了两场好友的婚礼,间歇了两天时间,出远门时间不够,待在家里又嫌母亲的唠叨,于是决定去附近的婺源跑一趟。

都说婺源是中国最美的乡村,且不说不同地区来的人品味不同,至少这个季节不是最美的。油菜花谢了已有半年,离那落雪的日子又尚早,徽派的建筑自小也见了不少,若说观景,是没有情致的,只是希望这一路能遇上些有趣的人,有趣的事。

婺源的景点散落在县下的各个村镇,路遥道远,若似以前那般行走是不可能的,搭乘公交又过于浪费时间,便在县城汽车站前找了个当地的师傅,包了辆摩托车上路。

师傅碰巧也在上海打工,趁着国庆的光景回老家揽点接客的活,不以此为生。摩托车开得耳旁的风声呼呼作响,一旁来来去去的尽是些自驾的车辆。师傅问起我想去哪,便告诉他尽可能去人少的,不要钱的点,人多了便是看人,人少了方才有些趣味。

出了县城,方才发觉地图上的景点比想象中的远了许多,庆幸自己包了辆摩托。师傅一路给我谈打工的事,赚了不少钱,却又胡乱地花尽了,攒不下来。今年刚到一家新的台湾公司,远没有之前的公司舒爽,准备过完节回上海领了工钱就换个地儿。

第一站到了思口,这是个关了门收费的景点。师傅找另一辆摩托车带我进去,拿了我的相机和背包,让我脱了眼镜,扮作本地人,前后两辆车一路驶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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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口

墨绿色河水缓缓地淌着,倒映着粉墙黛瓦,几位村妇只管蹲在河边洗刷着衣物,对络绎不绝的游客早已熟识。驾在河面上的廊桥里,三三两两的摆着几个小滩,兜售着各色小饰品。过了廊桥,便进入了对岸的村落。与江浙一带的其它古镇不同,这儿商业化气氛稍显淡薄。每家大宅院里住着本地的村民,孩子们欢快的家门口晒着太阳玩耍着。每户人家都稍带着贩些本地的特产,却不是专以此营生。步入宅门,阴森之气扑面而来。间或有导游带着一队人讲解着,多半讲介着这户人家祖上的荣光。

出得村落,师傅惊讶我参观得如此之快,本想坐在村口的桌旁,抽上几根烟,与老乡们谈上个把时辰。师傅大概忘了,我也是这附近的人,自小看得多了,也习以为常了。听本地人聊起来,约摸广东来的游客最喜这种徽派建筑,到了婺源仿似遇到那绝妙的景色,赞叹不已,不驻留半天不舍离去。这就好似我前些年去了新疆,谈起当地的风景,维族朋友道这茫茫黄土,有啥意思,倒是提起江南的园林,顿时来了精神,这却是我从小看得厌的。

一路向北,师傅谈起前方的几处景点,却是再也混不进去的。我也无所谓,国庆这种假期,往人少的地去便好。过了长滩,摩托车转个弯,师傅说带我去看座古桥,其小时去过几次。

古桥
古桥

到得桥上,二人下了车,周遭清静了许多,不见游人不见汽车。桥下溪水潺潺,一位农妇带着凉帽自顾漂洗着衣裳。桥对面的瓦房早已破败失修,师傅说这地方原是个庙,好不热闹,文革期间拆了,便再没人过来了。当然,他也是听老人家说的。

两个人再次上车回程,沿着北线掠过清华镇,往东北方向的浙源乡驶去。也许是下午的缘故,这一带车也不多,偶尔看到些本地的村民扛着锄具在路边缓缓的走着。道旁和田里时不时有一些燃烧着的野草,催起袅袅白烟,倒也有番人间仙境的感觉。

师傅突然在路边停住,告诉我一边的的院子以前是本地一大姓氏的祠堂。徽州人崇商,所以屋门、院门的形状都修成个“商”字。院门紧锁,透过门缝朝里看去,空旷旷的一片空地,空地旁的屋子也尽显破败之相。建国后的各种运动早已毁了中国传统同姓家族的文化,改革开放后年轻人又尽外出打工,这祠堂恐是再也恢复不了了。

浙源是山坳里的一个乡,远远地便望见一座宝塔兀自矗立在山间。塔高七层,名为龙天,是婺源地区仅存的一座古塔,建于明朝万历年间。塔前的广场上晒着稻古,一地金黄,映得整个山谷透亮。

 

龙天塔
龙天塔

看网友说,此地叫凤山村,全村几乎都是查姓,是金庸的祖籍地。

而如今,在阳光下,这座宁静的小村落却是一片祥和。

浙源
浙源
理发的老人
理发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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