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得浮生半日闲(三)

去绍兴的路上,刚读完《呐喊》,在《亚洲周刊》评出的20世纪华文小说100强名单上位列第一的小说。完完整整的读一遍,似又将小时的课文串了起来,带我回到那遥远而又模糊的记忆中去。

然而,正因为鲁迅在大陆是如此地家喻户晓,鲁迅故居也被彻彻底底地商业化了。各式各样的店面打着亨咸的招牌,至于孔乙己那常常光顾的亨咸酒家,也早已不见了脑海中的光影。几乎每家饭馆都供应茴香豆,我实在搞不懂这玩意有什么好吃。倒是那臭豆腐,炸得松松脆脆,金黄灿灿,在商业街上兜了两个来回,点了两次,皮薄内软,别有一番风味。唯一不足的地方,却是少了些臭味,对不起臭豆腐这一个臭字。

绍兴老城里转悠,最常见的却是字画店。这鲁迅故居旅游景点更是比例高得出奇。每户门口都挂着个招牌,介绍某某书法大师坐镇小店。这倒是对得起书圣故里这一称号,写毛笔字那么多!想起simoom和kati的孩子天天即将两岁生日,做叔叔的也不知送什么礼物好,就寻了家店,买了把纸扇,让那大师依名字题了几个字。

一旁观望有的大婶牵着身旁的孩子,啧啧地称赞扇上的毛笔字,教导孩子也要练好字,长大像写字的叔叔一样。那大师一边盖章,一边感叹,“不要跟叔叔学写字,长大了穷得要死,饭都混不着吃”。望着整条街的字画店,也的确能联想到以字为生的人是多么辛酸。也不知道一天下来有多少人如我这般慷慨,既不还价,也不货比三家。

不由得忆起自己小时写毛笔字、画中国画的情景,虽然当时经历了苦难的童年,入了初中后倒是越来越有兴致,再大一点的时候回想起来,很是感谢父亲。练毛笔字也是个偶然的机会,父亲本人并不会写。学校里开了兴趣班,回家告知父母,父亲便来劲了。学校里让大家练柳体,你就学颜体吧;大家都坐着写,你就站着写吧。如我这般坚持了好几年的学生少之又少。到了五年级的时候,考虑到即将参加小升初考试,父亲也不让我报班了。那美术老师直追着父亲问其中缘故,感叹如此中断了可惜。而我,便成了如今这般,写得不好,但比不会写的人稍强一些。后来读了中学,入了大学,写毛笔字反成了我的爱好。

站在鲁迅故居景点入口处等朋友的时候,与拉客的导游闲聊,方得知这景点新建于2003年。虽然承载的客流量大了不少,那原汗原味也荡然而无存了。问起一旁的沈园,“不就是个荷花池吗,没啥意思,也是建国后60年代建的”,导游说道,估计就想唬我坐他那黄包车,“要是再租条船那就更好了”我暗想。

早春的沈园并无荷花,比起那苏州的园林来,亦无甚特色。只是陆游与唐琬的一段凄惨的爱情故事惹人心怜。比起那无缘无份,有缘无份更是令人伤感。相遇相知而不能相伴,却是最令人惆怅。一首《叹头凤》,道尽了多少人间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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